
在学校里,小玉最怕上体育课。不是因为跑步累,不是因为跳远难,而是因为“风一吹,头发飞起来,右边耳朵就露出来。好多人盯着我看,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”。他试过用发胶把刘海粘在脸颊上,也试过大热天戴一顶毛线帽,结果被同学们笑了整整一个夏天。妈妈带他看过好几位医生,得到的方案都是一样的:“从胸口取两根骨头,再造一只耳朵。”小玉那天晚上做了噩梦——梦里他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,呼呼往里灌风,他吓得大哭,枕头都湿透了。
后来妈妈辗转打听到郭志华主任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小玉去了面诊。小玉攥着妈妈衣角,缩在门框边不敢进去。没想到郭主任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,蹲下来,眼睛刚好和小玉平视,笑着说:“嘿,小伙子,敢不敢跟我击个掌?”小玉愣了一下,慢慢伸出手。啪的一声,那个掌心里全是温暖。小玉后来在日记里写:“那个郭叔叔跟别的医生不一样——他蹲下来,跟我一样高,还跟我击了个掌。”
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、像模型一样的东西,轻轻放在小玉手心里。它很轻,表面摸起来滑滑的,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孔。“这叫生物支架,像搭积木一样帮你搭一个新耳朵,不用取骨头哦。”郭主任还拿镜子让小玉看看自己左边的好耳朵,又比比手里的支架:“你看,我按你的左耳朵给它修一修形状,放进去以后,它就是你自己的耳朵了。”小玉第一次觉得,做耳朵这件事没那么可怕。
手术那天,小玉平静地睡了一觉。他说梦话喊了一声“妈妈”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等他醒来,右耳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像戴了一顶歪歪的小白帽。拆纱布的时候,他紧张得闭紧眼睛,睫毛一抖一抖的。妈妈轻轻说:“小玉,你看看。” 他慢慢睁开眼,歪过头——镜子里,他的右边多了一只耳朵。它立在那里,不大不小,轮廓分明,和左边那只差不多。“不是花生米了,”小玉摸了摸,声音有点发抖,“是一只真正的耳朵。”
郭志华耳再造
现在小玉每周去理发店,再也不说“留长一点盖住耳朵”,而是往椅子上一坐,大大方方地说:“剪短正规股票配资开户,两边一样。”理发叔叔吹着口哨说“小伙子真帅”,妈妈站在旁边,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——那是开心的眼泪。小玉在日记最后一页写道:“我想告诉所有跟我一样的小朋友——别怕,那个魔法,真的存在。我觉得我的新耳朵不是花生米,它是一颗种子,在郭叔叔的手里,种了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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